Friday, July 27, 2012

母親的羽衣(中四作文)

這天,不知怎麼從鋼琴上面找到了這份稿子,還真算是巧合吧。記得去年半認真地完成這份功課時,還真有點敷衍了事的意味;然而,這份三分真七份假的文章(哈,我特地「訪問」的母親的呢),自己再看,也頗為之感動。於是決定用鍵盤把它存下作紀念﹑分享。
***
  小時候,每個夜闌人靜的晚上,我都會靜靜倚在母親身旁,看著她十指飄逸地撫著琴鍵。
  她的琴譜封面有點殘舊了,一角貼著一片泛黃的標籤貼紙。我曾經抱著來看過﹑摸過,封面都發黃了,也快要鬆出來似的。上面的筆跡幾乎是棕色的,但我清楚認得,這是母親自己寫上的名字。我有時會懷疑,這本樂譜舊得每頁都佈滿黃斑了,看來至少也有十年多的歷史,她為甚麼還留著呢?為甚麼還要每晚取出來,心事重重似的在彈?
  仔細想起來,母親每晚都從書櫃裡小心翼翼地拉出樂譜,捧著它,撫摸著它而嘆氣,好一會兒才揭開放在譜架上。可她彈的時候,好像總是閉著眼的,看也不看譜。
  而她彈琴的時候,就是我最陶醉﹑享受的時刻。
  母親彈的是甚麼樂曲?我那時不知道,只記得她彈時手指靈動異常,如一隻鴿子一樣輕飄飄地飛動,白晃晃的若隱若現。還記得,那首樂曲中充滿共鳴,震在耳鼓上很是動聽。
  那時,我覺得,母親定是有某種仙女才有的法力,方能令人這麼沈醉在她的音樂中。在這音樂中,我彷彿看到母親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一面,一個充滿魔力的一面。
  母親不彈琴時,我總是㧕制不住那股好奇心,自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爬上琴櫈,用短小的手指尖,按一按那琴鍵,期望會發出一樣的悅耳的聲音。可是鋼琴只以一個平平無奇的「登」一聲敷衍我。我有點兒洩氣。
  「乖兒子,你放心吧。」母親和藹的聲音傳來了。「等你長大一點,我便教你。你一定能練得跟媽媽一樣好的。」
  我看著母親的臉﹑母親的手,那一刻真的好想快點長大。但我不相信我能練到她的水準,因為動人的琴聲當中的魔力,一定是仙女才有的;只是我一想起母親會把這技術傳給我,就難免興奮不已。
  後來,母親真的教我彈琴了。那時,我很用心的學,天天想像能向人施展這音樂的魔法。雖然是有許多困難,但一想著母親的琴技,就克服過來了。現在回想起來,我個子都這麼大了,還未及母親當年的水準,真的有點慚愧。
  這許多年來,於我仍歷歷在目的,只是母親每晚取出琴譜時的神情。我睜著大眼細看她的臉孔,覺得她好像脫離了這個環境,脫離了這個時空。她的表情,就猶如仙女捧起昔日的羽衣,沈醉著﹑追憶著往昔,回想著從前的一點一滴。可是,這些都過去了,而她那一聲嘆息,我似乎明白了少許。
  除了彈琴以外,我對母親最深刻的,定然是母親給我說的故事。母親每晚給我講童話故事後,若我還未睡著,她總會跟我談談天。我對她從前的生活總是打破沙鍋問到底。她告訴我,她在大學的時候,是讀音樂的。她每晚說一點,我才漸漸理解。她那時有很多東西讀——她饒有興趣地說——有歷史﹑樂理,還有甚麼主修﹑副修的,我都不懂。我惟一知道的,就是她一說起這些事,就非常嚮往,目光不知到哪去了。雖然我不明白,可我也彷彿感受到了。後來,她告訴我,畢業後,本想再攻讀碩士;可是因為準備生育,沒有繼續學業。生了兒子後,更再也沒機會了。她的嘆息,就像仙女回顧從前的羽衣一樣。
  曾經,母親偏頭痛發作,我便躺在她所臥病榻的一邊,聽她說她的興趣。我時常懷疑她為何只在彈一首樂曲,終於得到解答了。她說,這首《嘆息》她練了許多年了,皆因結婚後要勤力工作,又要出席講座﹑準備照顧嬰兒,已沒有時間練琴。她說,為了我,已放棄了作鋼琴家的夢想,現在只能彈琴自娛。她說,生了我以後,就再沒有練新的歌曲。我連連搖頭不解,她只是苦笑。然而,從那時起,我聽那一曲《嘆息》,彷彿聽到了從仙境而來的嘆氣聲。
  一切都過去了。讀書﹑演奏都是夢一般的過去,都是仙境裡的事物。母親說起來,她看著我的眼神是多麼充滿惋惜,又是多麼的充滿憐愛。我幾乎肯定,只要母親一披上羽衣,就能飛到演奏廳上,向觀眾施展她的法力;但是我深信,她會一直留在家裡,留在我身邊,陪我敲琴鍵,聽那「登」的一聲。
  因為我知道,仙女放下羽衣,是心甘情願的。

Wednesday, January 26, 2011

新project

《追乒乓的小孩》現已全速寫作中,
如欲觀看,
請私下聯絡我。

Friday, January 14, 2011

振起來吧!

看來這個blog也廢了點了!
我(們)來把它振起來吧!
內容陸續有來——
只要你們支持﹑提醒我的話!
-《古劍牌》(寫作第三回中)
-《殘俠傳(暫)》(計劃中,應該會改令一個名,不打算讓主角殘了)
-各種詩詞小品
-散文隨筆﹑即興小說橋段
-文筆練習之小品
等等。
就靠靈感了!

Sunday, November 14, 2010

Fantasy Impromptu 某橋段

*此用作練習文筆之用,我只是把幻想化為文字,非代表我支持愛情小說*
*文中的「我」不代表我,只是摻入了我個人背景*

  那時,燈光已熄了,窗簾也緊緊地關上了,課室裡只有從高處射下的微光。舉目一看,就只剩下兩個人了,她站在那兒不知在做甚麼。我正要去吃午飯,隨手把錢包塞進褲袋裡,晃著腦袋,走過去打開房門。
  霎時間,耳後一把低沈的嗓子傳來一喚:「風風(暫定化名)!」我的心撲通一跳,轉過頭來,手凝在門柄上。這時,我才一驚發現,我倆之間距離連一尺都沒有,她雪白的臉龐明明的便在眼前。我的耳根忽然開始發熱,但強作若無其事,冷冷地道:「怎麼樣?」她異常輕聲地道:「別欺騙自己了,我才不信你就沒有喜歡過……我。」我頓時好像小孩子做錯事被揭發一樣,無所遁形,面紅過耳,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。
  不知沈默了多少時間,我承認了:「嗯。」她在我出神時已到了我與門中間。我加上一句道:「對不起。」剎那間,她一頭撞到我懷中,緊抱著我,我立時手足無措,也喘不過氣來。同時,我聽到門不知怎樣被關上了。我只感到,她溫軟的身體裡面是怎樣的燃燒著;我此時也灼熱難受,心臟瘋狂地欲跳動,卻又被壓住了。我已經身不由己,伸出雙手來,一把摟住了她腰。
  她慢慢地抬起頭來,只相距數寸了。她輕輕道:「你可知道,你是多麼的吸引嗎?多麼的叫人渴望擁有你嗎?」我只是一片迷惘,我腦裡面僅餘清醒﹑理智的那部份道:「沒可能,我天生就是這麼一副醜模樣……」她格格地傻笑了起來,打斷了我話頭:「別傻了,誰會在乎你的模樣?以你的才華﹑天份,還有你那份體貼﹑關懷,級上想要你的女孩子多的是呢。」我不肯定當時有沒有聽錯,因為我已經不禁痴了。
  微光之下,只見她白玉般的臉龐上明澈的眼睛直直地視著我,我整個人燃燒得快要乾涸了,喉嚨也乾得說不出話。她逐個字吐出來,清脆無比:「你接受我嗎?」我快要受不住了,這句只在我腦海裏不停不停地迴響,好像我一吐出「不」就要崩潰。我全身血管都賁張起來,隨著猛烈的心跳大力跳動著。我望一望她的雙眼,立即猶如被攝去了魂魄,被她那一凝視控制了我的心靈﹑我的身體: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。只覺背上的雙手一緊,她挨了上來,雙唇緊貼住我的嘴唇——
  不知過了多久,我們才分開來。我仍沈醉其中,呆在當地,目光呆滯。驀然回過神來,使力摑了自己一下。她驚道:「幹甚麼?」我苦笑道:「沒甚麼,我以為我在發夢。」過了幾秒,她低聲道:「這是你的第一次嗎?」我笑道:「除非你把嬰兒的那次計算在內。」她把一指放在我唇上,嗔道:「不計,不計。你的第一次是我的了。」我沒有反問她。
  她雙手忽然鬆開了,我立即舒暢了一些,頸後熱汗直流。她輕輕一笑,轉身打開了門。頓一下,轉頭又補上一句:「那麼,你是我的人了。」我微笑著,柔聲道:「對。任勞任怨,只聽你話。」她滿意地微笑,輕盈地踏出了課室。我心裡突然感到一陣空虛﹑惆悵,空洞地凝望著房門,良久不能動彈。
(1112字)

Thursday, March 18, 2010

找回我的摸魚兒了!

摸魚兒.夜光
弱光微,
夜中虛映,
柔雲清閉瑤鏡。
烏茫籠罩冰天幕,
雨淚僅留灰影。
如酩酊,
若大醉,
寒風偶劃過凌猛。
風光雋永。
道孤瓣殘紅,
枯枝欲墜,
偽感佇然冷。

潛寒慄,
寂寞尤其脫穎。
悚然方覺凝靜。
單詩暗聯哧情款,
藏隱臆胸仍耿。
看鬱景,
心鹿撞,
猶如駕馭風馳騁。
銷魂滅興。
望一葉輕舟,
駸然遠去,
江海寄憧憬。

註:摸魚兒又名邁陂塘,慢詞雙調,百一六字,仄韻。名作有元好問之「問世間,情為何物,真教生死相許。」

Saturday, March 13, 2010

閒作

中秋疑(疑似律絕之古絕)
明空含月雲間破,
卻問光圈帶廣寒?
玉兔蟾蜍皆歷歷,
宮中真有麗娥仙?

不見了摸魚兒!
我會一直尋找的!

Sunday, February 7, 2010

雲漫湧如滔
芳流暢若綢
莫拘輕雪絨
須懂重鵝毛